匈奴退兵人心亂,王匡大敗丟孟津
大帳內(nèi)安靜得嚇人。
炭爐燒得通紅,火苗扭曲著,像極了帳中眾人此刻飄忽不定的心神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。
醫(yī)官正割開高順的皮肉,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滋滋聲,將深入骨肉的箭頭拔出。
“呃~”
高順緊咬牙關(guān),額頭上的冷汗混著血水滾落,但從始至終沒喊過一聲。
待包扎完畢,高順強撐著身體,將那把染血的短刀重重拍在案幾上,聲音透著一股子狠勁。
“主公,末將幸不辱命!
那一刀,我刺進了於夫羅的小腹。
若無神醫(yī),他必死無疑!”
帳內(nèi)眾人聽得屏息凝神,眼中滿是狂熱與敬佩。
就在這時,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兀地響起。
“哦?將軍好手段!”
賈詡站在角落里,臉上掛著譏諷的笑容。
“不過,我倒是很想知道,若是胡酋當真未死,又當如何?
莫非將軍能獨拒數(shù)萬鐵騎?”
“賈文和!”
呂布猛的瞪起眼珠,手按刀柄,“你找死嗎?”
賈詡縮了縮脖子,卻還是硬著頭皮看向丁原。
“主公,不必再運送糧草了,準備撤兵吧。”
“此話怎講?”
丁原心中其實早已翻江倒海,但他不愿對賈詡引爆這股情緒。
“若是胡酋已死,并州軍尚有一線生機。
若是胡酋未死,怕是大禍臨頭矣。”
丁原冷哼一聲,“先生說話為何只說一半?”
賈詡緩緩踱步,走到丁原身后。
“單于一死,胡虜必內(nèi)亂,不消數(shù)日便會退兵。
可如今東線戰(zhàn)事失利,沒了匈奴強援,主公與白波軍進退不得,不過是徒耗糧草矣。
單于若是未死,定會大舉來犯,主公這些兵馬,豈是胡騎的對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