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4章 王掌柜（第2頁）

城西車馬行。就是王五干活的地方。可王五已經(jīng)跑了，車馬行的人也跑了。那條線，斷了。

“你哥走之前，有沒有什么異常？”

王掌柜想了想。“有。他走之前那幾天，總念叨一句話?！?/p>

“什么話？”

“‘該還了?！f，‘欠了二十年的賬，該還了’?！?/p>

狄仁杰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欠了二十年的賬。二十年。正是那些女人失蹤的時(shí)候。王五也參與了？他欠的賬，是那些女人的命？

“你哥有沒有提過，二十年前的事？”

王掌柜搖頭。“沒有。他只說，那一年他做了一件錯(cuò)事。一件一輩子都還不清的錯(cuò)事?！?/p>

狄仁杰沉默。那件錯(cuò)事，是什么？是帶走了周氏？還是帶走了別的女人？王五跑了，答案也跑了?？赏跗桨策€在。那些人，會(huì)來找他嗎？

“王掌柜，你最近有沒有見過什么人？有沒有人來找過你？”

王掌柜想了想。“有。半個(gè)月前，有個(gè)人來過。四十來歲，穿著體面，說話帶著長安口音。他問我是不是王五的弟弟，我說是。他說王五欠了他一筆錢，讓我替他還。我說我沒錢，他就走了?！?/p>

狄仁杰目光一凝?！澳莻€(gè)人長什么樣？”

“個(gè)子挺高，留著胡須，眼睛很小。穿一件青色的長衫?！?/p>

又是青衫。又是長安口音。和張遠(yuǎn)一樣，和李三一樣，和清風(fēng)茶樓的掌柜一樣。那些人，還在。他們沒有全跑。還有人留在洛陽，盯著王平安。

“他走的時(shí)候，說了什么？”

王掌柜想了想?！八f，‘你哥跑了，你跑不了。該還的，遲早要還’。”

狄仁杰的手微微收緊。那些人，不會(huì)放過王平安。王五跑了，他們就要王平安還賬。還什么賬？命賬。王五欠的命，要讓王平安來還。

“王掌柜，你聽我說。”狄仁杰盯著他，“從現(xiàn)在開始，不管誰來問，都說沒見過我。那塊玉佩，收好，不要給任何人看。如果聽見有人唱那首童謠，立刻離開洛陽，去長安找我?！?/p>

王掌柜的臉色變了?！巴{？什么童謠？”

“月兒彎彎照九州。”

王掌柜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“這……這首歌，我小時(shí)候聽過。我娘唱過。后來她不唱了?！?/p>

“你娘怎么死的？”

王掌柜愣住了。“病……病死的。”

“她死的時(shí)候，有沒有什么異常？”

王掌柜想了想?！坝小Ｋ赖哪翘焱砩?，一直在唱這首歌。唱了大半宿，第二天起來就不行了。”

狄仁杰閉上眼睛。又一個(gè)人。又一首童謠。那些人，用這首歌，找了他們二十年。找到了，就殺。殺不了，就帶走。帶不走的，就讓歌自己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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