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我懷里安靜地躺著,時不時蹭一蹭我的胸膛。
“姐,我問你啊。”我把下巴擱在她頭頂,聞著她頭發(fā)上的洗發(fā)水香味,“你在學(xué)校是不是很多男生追?”
她從我胸口抬起頭,月光下她的臉上還帶著紅暈,但表情已經(jīng)換上了得意的笑。
“那當(dāng)然了?!?/p>
“幾個?”
“數(shù)不過來?!彼藗€身,仰面躺著,開始掰手指頭,“大一剛開學(xué)的時候,有個學(xué)長,學(xué)生會副主席,長得還行,但講話特別油膩,開口閉口就是‘學(xué)妹你真好看’,煩死了。后來有個籃球隊的,一米九,長得挺帥的,但是腦子不太好使,除了打籃球什么都不會,聊個天都費勁。再后來有個同班的,成績挺好的,但是特別自戀,天天在朋友圈發(fā)自拍配雞湯文案,我把他屏蔽了?!?/p>
她越說越來勁,又翻了個身面對我,眼睛里帶著嫌棄又得意的光。
“還有隔壁系的,不知道從哪里搞到我微信,天天發(fā)早安晚安,發(fā)了三個月,我一條沒回過,他還問我為什么不回他。我說我為什么要回你?他說他喜歡我。我說你喜歡我我就得回你?然后他就把我刪了?!?/p>
“刪得好。”
“對吧!”她哼了一聲,“反正沒一個靠譜的。要么猥瑣,要么傻,要么自戀,要么又猥瑣又傻又自戀。我室友說我眼光太高了,我說這不是眼光高,這是基本要求好嗎?!?/p>
“那你談過幾個男朋友?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搖搖頭?!皼]有談過。一個都沒有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騙你干嘛?!彼涯樛眍^里埋了埋,聲音變小了,“我才看不上那些男的。高中的時候也有男生追我,但那時候要高考,哪有心思談戀愛。上了大學(xué)以為會好一點,結(jié)果更離譜?!?/p>
我收緊手臂,把她往懷里摟緊了一點。她沒掙扎,反而順勢往我懷里縮了縮,臉貼在我鎖骨的位置,呼吸溫?zé)岬貒娫谖也弊由稀?/p>
“誰要是把我姐追到手了,”我壓低聲音,“我第一個揍死他?!?/p>
她咯咯笑了,肩膀在我懷里抖。“你干嘛啊,還不許你姐談戀愛啊?”
“就是不許?!?/p>
我抱得更緊了,手臂箍著她的腰,把她整個人都圈在懷里。
她的身體軟軟地貼著我,隔著兩層棉質(zhì)睡衣,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曲線。
她的腿不小心蹭到我的腿,皮膚光滑溫?zé)?,她沒縮回去。
“外面那些男的哪有你弟弟好啊,”我說,嘴唇貼著她的頭發(fā),“肥水不流外人田,你懂不?”
"你是肥水還我是肥水???“
”你是你是?!?/p>
”這還差不多……“她剛有點得意,又反應(yīng)過來拍了我一下,”你說我是大糞啊?“
”嘿嘿?!?/p>
她又縮進我懷里?!昂摺院笪也唤Y(jié)婚你養(yǎng)我?。俊?/p>
“我養(yǎng)你啊?!?/p>
我說得很輕,也很認(rèn)真。不是開玩笑的語氣,也不是哄她的語氣,就是很認(rèn)真地說出來,像在說一個理所當(dāng)然的事實。
她愣住了。
月光透過窗簾灑在她臉上,我能清楚地看到她表情的變化——先是以為我在開玩笑,然后發(fā)現(xiàn)我是認(rèn)真的,然后眼睛里的光晃了一下,像被什么東西擊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