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她對昨晚的事毫無印象,還怪我們沒叫醒她洗漱。
我以為是自己太累,眼花了。
可第二天晚上,十點整,同樣的事情再次發(fā)生。
精確得如同鐘表報時。
我嚇得不敢出聲,王曉和李麗也面面相覷,但她們更多的是疑惑和尷尬,以為蘇晴在夢游或者惡作劇。
我試圖跟她們說蘇晴的眼神和那可怕的歌聲,李麗打著哈欠說:“小冉,你別自己嚇自己,可能就是壓力大。”王曉也附和:“是啊,明天問問她是不是家里有什么習(xí)俗。”
但第三天,第四天……一如既往。
每到十點,蘇晴就變成另一個人。
我開始害怕夜晚的到來,其他兩個室友也從最初的詫異變成了回避,她們選擇戴上耳機,或者干脆躲到走廊去,避免這尷尬又詭異的場面。
她們覺得我大驚小怪,眼神里開始帶著點“你沒事吧”的意味。
直到上周五晚上。
那天不知道為什么,宿舍樓格外安靜,連走廊都聽不到腳步聲。
十點到了,蘇晴準(zhǔn)時“變身”,拿起梳子,開始哼那陰森的童謠。
王曉和李麗照例躲了出去,宿舍里只剩下我和那個“她”。
我蜷縮在自己床上,背對著她,用被子蒙住頭,但那哼唱聲像錐子一樣往里鉆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只有幾分鐘,我卻覺得像一個世紀(jì)那么長。
突然,我感覺腳踝一涼。
有什么東西,細(xì)細(xì)的,冰涼的,像蛇一樣纏了上來。
我猛地一顫,掀開被子一角——是頭發(fā)!蘇晴的頭發(fā)!它們像是有生命一樣,從她那邊蔓延過來,悄無聲息地纏住了我的腳踝,并且正沿著小腿向上爬。
我嚇得魂飛魄散,想叫卻叫不出聲,想蹬腿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動彈不得,像是被鬼壓床。
那頭發(fā)越纏越緊,冰冷的觸感直往骨頭里鉆。
然后,一個聲音,貼著我耳朵響起來,帶著一股陳舊的寒氣,根本不是蘇晴的:
“你知道……為什么選你嗎?”
話音剛落,掛鐘“鐺”地敲響了十二點。
纏在我腿上的頭發(fā)瞬間失去活力,軟軟地滑落。
蘇晴咕咚一聲倒在地上,昏睡過去。我全身都被冷汗浸透,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,過了好久才哭出聲來。
從那以后,宿舍氣氛徹底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