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0章 門縫里的鞋 四（第3頁）

是不是有什么東西，在他睡著的時候，就站在他的床邊，低著頭，用兩個黑洞洞的眼窩看著他？

是不是有什么東西，在他的鞋柜里藏了一只鞋，然后等他回來，等他打開門，等他在這個房間里住下——然后才開始了那場漫長的、耐心的尋找？

小主，這個章節(jié)后面還有哦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，后面更精彩！“到了?！背鲎廛囁緳C(jī)的聲音打斷了陳默的思緒。

陳默付了錢，下了車。他站在路邊，看著出租車遠(yuǎn)去，然后轉(zhuǎn)身走向自己新租的房子。

走了幾步，他停下來。

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
馬路對面，公交站牌下面，站著一個人。

灰色睡裙，花白頭發(fā)，光著的腳——

不。

陳默揉了揉眼睛。

公交站牌下面沒有人。只有一個環(huán)衛(wèi)工人在掃地，穿著橙色的工作服，戴著草帽。

陳默轉(zhuǎn)回頭，繼續(xù)走。

他的腳踝上，那個灰黑色的手印還在。他走一步，那個手印就在他的皮膚下面微微跳動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活著，隨著他的脈搏一下一下地搏動。

那天晚上，陳默在新租的房子里洗完澡，坐在床邊擦腳。

他彎下腰，準(zhǔn)備穿拖鞋。

然后他停住了。

他的拖鞋前面，整整齊齊地擺著兩雙鞋。

一雙是他的運動鞋，白色的。

另一雙——

黑色布鞋，老式的，一塵不染。鞋頭朝外，鞋跟朝內(nèi)，兩只鞋之間的距離分毫不差，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并排擺著。

像是有人——或者有什么東西——剛剛脫下它們，準(zhǔn)備上床睡覺。

陳默慢慢地抬起頭，看向房間的角落。

角落里很暗，但他能看到那里站著一個人。

灰白色的，佝僂的，穿著灰色睡裙的人。她的腳上光著，沒有穿鞋。她的臉藏在陰影里，但陳默知道她在笑——他能感覺到那個笑容，那個如釋重負(fù)的、平靜的笑容。

“謝謝你幫我找到了鞋?！币粋€聲音在他耳邊響起，很近，像是有人貼著他的耳朵在說話，“但是……我還是覺得哪里不對?！?/p>

陳默的身體僵住了。

“我總覺得……我丟的不只是一只鞋?！?/p>

聲音停頓了一下。

“我是不是……還丟了什么東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