粘在了門上。
咚咚,明明眼前啥東西沒有,就是聽得見敲門聲。
響幾下,房間里面安靜下來,我身上那股寒意也是慢慢給退了。不過三四分鐘的時間,我整個人被凍得直達(dá)哆嗦,那可憐樣兒,自己瞅著都心疼。
還沒松口氣,寒意又來了,我總感覺有啥東西上了自己的身。當(dāng)即就咕咚跪地面,不停給龍十八磕頭:“大仙兒,莫打了,下回可不敢了?!?/p>
我心里大呼你求饒糟蹋我身子干嘛?
咚咚兩下,腦門兒磕的鮮血直流,龍十八眼睛瞪得老圓,一副兇狠的表情:“陰人自有獨木橋,放著你的獨木橋不過,你要來招惹我的陽關(guān)道,犯了禁兒,看誰救你?”
龍十八也真夠下得去手,用木劍往手掌心一化,血液就從縫兒里冒出來。瞅著都疼,就不說自己給自己手化這么大一口子了。
我使勁兒磕頭,咚咚幾下,我頭暈眼花,嘴里還直呼大仙兒饒命,這就離開。
但他不依不饒,手掌按在我的腦門兒上,一手掐印,嘴里念念有詞:“風(fēng)神赦法,龍神借令,古有鐘馗伏魔道,今現(xiàn)倉頡百音召?!?/p>
倉頡五音,那拗口的音律聽得我心里發(fā)毛,嘴里面卻尖叫著,兩只手爪子使勁兒往地面扣,指甲縫都給扣出血來了。
和口哨童謠不同,口哨在于招魂,倉頡在于滅魂。真要講究起來,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當(dāng)時只知道鉆心的疼痛從十根手指頭的指甲蓋傳來,又是打滾兒又是求饒的,這樣子看的讓人揪心。
我整張臉都痛得扭曲起來,那種感覺,就仿佛有人使勁兒把你的靈魂給擰起來,鉆心的痛。
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,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能夠控制身子了,當(dāng)下趕緊從地面做起來,不停往指甲蓋吹氣,只是越吹越痛。
最后我看見這兩道影子出現(xiàn)在龍十八手掌心里面,有拇指兒差不多大。
整個人也是放松下來,呈‘大’字形躺在地面,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
龍十八從門上扣下四相銅錢,擺成一個放行,就把手里面那兩玩意兒丟中間。當(dāng)下它們開始蠕動起來,跟一灘爛泥似的。
他也是松了口氣,朝我笑道:“你小子別給我瞪眼珠子,這種結(jié)果已經(jīng)算是好的了,就怕那兩東西狗急跳墻,把你給整死了,來你陪葬?!?/p>
我吸了口氣,苦笑道:“那你也別給我往死里抽抽啊,身子骨快被整散架了?!?/p>
龍十八撇撇嘴,告訴我,抽得越狠那兩玩意兒就越怕了,只有壓制下他們的氣焰,才不會生事兒。
最后我問他準(zhǔn)備怎么處理它們?結(jié)果龍十八一點也不含糊的說了個殺字。這次我沒有在求情了,聽聲坳那個梗到現(xiàn)在我都還記得,有些時候好人做過頭了,那就成爛好人。
我心里面清楚得跟明鏡似的,我不整死那兩玩意兒,它們就會整死我。
龍十八抹了抹臉上的虛汗,沖我說:“你先別出去,散一下身上的陰。還有,你有沒有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那張臉更白了?我懷疑給你
上妝那個人,一直沒有間斷過?!?/p>
一聽這話,我當(dāng)時就急眼了,問龍十八:“這幾天我睡覺可是精得很,哪能有人給自己上妝還不知道?”
他笑著搖了搖頭,告訴我上妝不一定非要親自上,有種東西叫做‘傀儡替身?!灰辛四峭嬉鈨海页錾桨俗?,等天時地利人和一到,整死我跟玩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