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很寬,很熱鬧,人來人往,跟來的時候一樣。
但他知道,不一樣了。
來的時候,他是一個人。
走的時候,他還是一個人。
但中間少了一個人杜顗。
他站了很久。
王錄從城里追出來,氣喘吁吁的,手里拎著一壺酒。
“牧之!”
王錄喊,
“等等!”
杜牧轉(zhuǎn)過身,看著王錄跑過來。王錄把酒壺塞給他,說:
“拿著。路上喝?!?/p>
杜牧接過酒壺,笑了:
“你不是說少喝酒嗎?”
王錄說:
“那是讓你少逛青樓,酒可以喝?!?/p>
兩個人站在城門口,你看著我,我看著你。
王錄忽然伸出手,跟杜牧握了一下。他的手很大,很熱,握得很緊。
“牧之,”他說,
“以后不管去哪兒,給我寫信。”
杜牧點(diǎn)點(diǎn)頭:
“好。”
王錄松開手,退后一步,朝他揮了揮手:
“走吧。路上小心?!?/p>
杜牧翻身上馬,掉轉(zhuǎn)馬頭,往西走。
走了幾步,他忽然勒住馬,回頭喊了一句:
“王錄!你也少逛青樓!”
王錄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笑聲在城門口飄著,驚起一群鴿子,撲棱棱飛走了。
杜牧轉(zhuǎn)過身,騎著馬,慢慢走遠(yuǎn)。